忆中越两国领导人到中华中学探问

             关怀炎

 

河内中华中学原是在河内的一所华侨自己创办的中学。越南解放后,由中国大使馆接管,复校后,名称虽是“河内华侨公立中华中学”,但实质是由大使馆领导的河内唯一的华侨中学。那时中越关系密切,因而得到中越两国领导人的关怀与照顾:

 

周总理第一次访问越南时到中华中学探问

(周总理到河内中华中学访问过程的详细内容,我已在1998年武鸣校友会出版的特刊中已刊登)。下面刊登周总理探问时拍的照片:

 

 

                

                

二.越南国家主席胡志明到校探问

 

19574月间的一个下午,越南国家主席胡志明突然到中华中学探访,这件事也是来得比较突然,学校一点准备也没有,那时也正是段考,同学们正聚精会神地进行考试。学校领导是在半小时前才接到通知的。只见校长与教导主任为此突然紧张起来,立刻进行必要的准备。陪同胡主席前来的人数不多,只有5个人。汽车到达学校时李校长与李主任才匆匆地前去迎接,完全没有什么欢迎仪式。他抵达中华中学后,马上到学校各处去参观,他去学生的宿舍、饭堂、实验室、仪器室等处了解情况,并到一个考场看望学生考试。在学生考试完毕学校才集中学生,集中地点不是在操场而是在楼下学生课室的前面的不大的空地里。学生围绕着他,虽然看起来并不很整齐,但很亲切,父亲与孩子们谈话那样,显得异常平和。李振华校长致简单的欢迎词后,在热烈的掌声中,胡志明主席对学生讲话,他讲话的内容主要是强调越中友谊,鼓励同学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为中国与越南社会主义服务。特别指出,同学将来留在越南服务我是很欢迎的,如果学习完后想回国升学是完全可以的。他的讲话解决了同学们的一些顾虑,因而获得长时间热烈的掌声。他讲话后,李校长指挥学生高唱越语歌曲“领袖颂”。唱完毕,胡志明主席跟着就道:大家一起唱“东方红”好不好?“好!”这个声音响彻整个学校,这时同学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于是胡主席便指挥全体师生高唱“东方红”。他这种细致入微的举动使所有的中华中学成员永远忘不了。

胡主席的访问是中华中学师生的光荣。它充分体现中越两国人民的情谊和越南政府对华侨教育事业和河内中华中学的关心与照顾。同时也打消华侨学生对将来学习前途的一些顾虑,因为那时在有些地方出现了一些民族情绪,对学生或多或少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三.周总理夫人邓颖超到中华中学探问

 

19605月,越南举行第二次全国妇女大会,中国派周总理夫人邓颖超(时为中国妇女联合会副主席)出席参加。又是一个晴朗的上午,大约11时左右,我看见几个干部带着一些仪器到中华中学来,在宿舍管理老师苏志坚陪同下,他们在礼堂的各个角落进行探测,甚至连舞台下也不放过。探测完后,又相继到饭堂、学生宿舍、图书馆及露天舞台等地进行探测。我想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到来了。

下午上完第一节课后,学校领导召集全体教师到图书馆开会,由副校长韩南园(当天校长叶保昌刚到海防出差到海防去)传达今天下午邓颖超同志将到我校访问,他还未把接待的所有计划说完,外边传来小轿车喇叭的响声,韩南园副校长马上用眼色向早已布置好的老师打招呼,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我虽然没有什么具体任务,但也跟着出去。操场上,两部小轿车慢慢地停下,韩副校长马上迎上前,第一个出来的竟是中华中学师生们很熟悉的面孔――越南国家主席胡志明。这时全体教师立刻热烈的鼓掌表示欢迎;胡志明主席与上前迎接的同志握手后,对韩副校长说了些什么,然后与韩副校长一起走到另一部小轿车去,邓颖超同志下车后,胡志明主席马上挽着她的手臂,由韩副校长等的引导,一同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工友们正在做晚饭,见到贵宾到来,立刻停下来鼓掌欢迎。中华中学的厨房比较宽广,那天整理得也比较清洁,邓颖超同志在胡主席陪同下在厨房走了一圈后,不时还询问厨房的情况,然后点头表示满意。胡主席用广东话向二伯(当时厨房的负责厨师)发问:“有多少学生吃饭?”,“学生吃得饱吗?”,“吃得好吗?”。二伯一一作了回答,他们表示满意,胡主席并说:“应让学生吃得饱,吃得好。”这时厨房的工友和陪同的老师们又一次热烈的鼓掌。

参观厨房后,邓颖超同志与胡志明主席又到二楼男生宿舍去。由于事前学生不懂得下午将有领导参观,因而未加整理,宿舍内务与卫生有些不尽人意。受到胡主席的严厉批评。这次批评成了学校整顿宿舍的一股动力。

接着,邓颖超同志与胡志明主席到礼堂去参观。中华中学这个礼堂是周总理访问中华中学后建成的。是当时河内市各个普通学校中较大的礼堂。邓颖超同志听完韩副校长的介绍后,向胡志明主席说:“感谢越南政府对中华中学的照顾。”在礼堂里,胡志明主席看到舞台上方悬挂着三幅领袖像:胡志明主席像居中,毛主席像在右,刘少奇主席像在左,他对韩副校长说,应把毛主席像挂在中央。第二天,学校领导便立即按胡志明主席的意见重新悬挂领袖像:毛主席像居中,胡志明主席像在右,刘少奇主席像在左,直到疏散回来后为止。

在图书馆里,韩副校长向胡志明主席及邓颖超同志汇报这些年来中华中学师生所取得的成绩;邓颖超同志仔细地询问现在学生的越文程度,她说这是周总理最为关心的事。胡志明主席也问华侨学生现在安心在越南学习了没有?韩副校长一一作了回答。

当韩副校长向两位贵宾汇报情况时,各班学生已有操场集合,很有秩序地等候着。这次邓颖超来访,没有其他学校的师生参加,也没有新越华报和越南报纸的记者到来采访。第二天报纸没有刊登任何消息;据说,胡志明主席陪同邓颖超同志到中华中学纯是个人之间的战友关系;因为一个国家的主席陪一个妇女联合会的副主席是不符合“规格”。

韩副校长在集会上作了简单的介绍后,邓颖超同志首先讲话,她说:“我是代表周总理来探望大家的;周总理很关心同学们学习越文的情况,刚才我听了校长的汇报,得知你们越文程度有了很大的进步,我感觉得很高兴,我将回去向周总理报告。”她还感谢越南政府对中华中学的照顾;勉励大家继续努力,学好越文,将来为越南的社会主义建设服务。接着胡志明主席讲话,他说:邓颖超同志是他在法国时的亲密战友,所以他陪她到中华中学来探望孩子们,(注:越南长辈对晚辈的爱称)。他赞扬同学们几年来所取得的成绩。并且说:“伯伯(Вác,胡主席对人民及孩子们的自称)批评孩子们一件事,可以吗?”这时学生们热烈地鼓掌表示赞同。他指出学生们的宿舍整洁与卫生还不大好,要彻底搞好。接着,他老人家还问:大家安心留在越南服务了?这时同学们大声的回答:“是”!台下一遍热烈的掌声,同时高唱“东方红”与“领袖颂”。这时全体师生陶醉在领导关怀的幸福气氛中。

 

 

.刘少奇主夫人王光美、陈毅夫人张茜到中华中学探问

 

19635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主席率领党政代表团到越南访问。这是中国国家主席第一次访问越南,因此整个河内都沉醉着节日的气氛,到处挂满欢迎标语、彩旗。在河内人民举行的欢迎刘主席的集会上,河内各界侨胞见到在主席台上的刘主席时异常激动,期待能有机会见到自己国家主席。在欢迎集会上,胡主席向全体群众说,孩子们如果取得更优良的成绩,伯伯将邀请毛主席来访问。这时群众情绪更加激昂,掌声雷动,华侨也不例外;华侨学校师生更期望能在学校里迎接敬爱的刘少奇主席的到来。这个愿望终于得到实现,上级来电说,代表团将到中华中学探问。真是极大的喜事!学校领导马上开会研究如何迎接敬爱的刘主席。经过教师们的热烈讨论,认为这是学校的光荣,应趁这机会把学校工作进一步推进,以实际行动迎接刘主席的到来:首先把学校环境卫生搞好;整顿好各个劳动场所和设备;各个班级除了以优良的学习成绩迎接刘主席外,还根据自身的条件,用自己的劳动制造礼物送给刘主席。此外还布置迎接、保卫等具体事宜。

在代表团将到中华中学探问的前一刻,我们得知,刘主席因工作很忙,由他的夫人王光美代表他到中华中学探问。按计划,在大门口安排一部分学生与青年教师夹道欢迎。两部小汽车随即而来,第一部车下来的就是刘主席夫人王光美,我们马上热烈鼓掌,向前表示欢迎;王光美夫人立刻向我介绍,陪同前来的还有陈毅元帅夫人张茜。我们便请她们到接待室[1]稍事休息。我向两位夫人简单汇报这些年来学校在中越两党两国的关怀下进行会面教育所取得的成绩;王光美夫人很仔细地听着,她特别关心学校学生学习越文和劳动生产的情况,我继续向她补充介绍,学生学习越文已有很大的进步,现在高中三年级同学的越文水平已经达到越南七年级[2]同学的水平,并且准备努力几年后将达到十年级的水平;在生产劳动方面,我们向海防华侨中学学习,动员学生家长帮助学校,成立了车工、翻砂、钳工、汽车修理、木工等车间,让学生每周参加一个下午的劳动学习,开始有了一些劳动成果。向两位夫人汇报后,便带她们前往参观各个车间,每到一个地方,得到守候在那里的学生的热情欢迎;刘夫人仔细地询问同学的劳动情况,对同学们的劳动成果特别感兴趣,不时拿起来观看和询问是否学生自己制造;她鼓励同学好好学习,以后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参观各个车间完毕,我陪两位夫人到礼堂去,那里早已等候多时的师生,见到两位夫人步入礼堂,马上掌声雷动,久经不息。我向全体师生作了介绍后,在热烈的欢呼声中刘夫人走上礼堂,亲切地说:她和张茜同志是代表刘主度和陈毅元帅来探望同学的,这时会场掌声更加热烈,接着她以母亲对孩子讲话的口吻和全休同学“谈心”,她表扬同学们越文成绩有很大的提高,盛赞同学在生产劳动中的成绩,勉励同学继续努力,争取成为“胡伯伯的好孩子”,以后成为一个具有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身体健康的劳动者。集会上学生代表上台向刘主度和陈毅元帅夫人赠送同学们亲手制作的礼物。

于刘主席夫人的到中华中学访问,我有幸代表学校出席在主席府举行的胡主席欢迎宴会和刘主席的答谢宴会,能近距离地目睹刘主席等中国领导人的芳容,这是多么令人兴奋与毕生难以忘怀的。

中华中学的同学在各年中都出现三好学生(在越南称为先进学生),其中有些优秀的学生被称为“胡伯伯的好孩子”,有不少同学如刘绮华、廖佩珍、李文坤等[3]被邀请到主席府与胡主席在一起,这都是中华中学的光荣,对同学是重大的鼓舞。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大常委会主任彭真率领代表团到越南访问,代表团成员陈望道、蒋光鼐许广平等到中华中学探问。

 

196410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大常委会主任彭真率领代表团到越南访问时,有消息说,代表团将探问河内中华中学和华侨师范学校。这消息同样地对全体师生的极大的鼓舞。学校同样作充分的准备迎接祖国来访的亲人。由于彭真主任实在太忙,代表团由人大常委陈望道率领,同行的还有人大常委蒋光鼐、许广平等。据悉;陈望道常委早年留学日本,毕业于日本中央大学法科,获法学学士学位。回国后积极提倡新文化运动,任《新青年》编辑,翻译出版了《共产党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蒋光鼐常委曾任国民革命军师长,第十一军副军长,参加北伐]中原大战,后任十九路军总指挥,淞沪警备司令。许广平常委是鲁迅 说明: 说明: 1964年中国人大代表团到中华中学访问(有名称)的夫人,他们的到访,是两校的光荣和莫大的鼓舞;

代表团抵达后,我和华侨师范学校校长杨坚一起前去迎接,在接待室向代表团分别汇报两校的简单情况,然后到礼堂和两校师生会面。陈望道常委首先讲话,接着许广平常委继续,他们的讲话得到两校师生的热烈欢迎与雷动般的掌声。在集会上,两校学生代表向代表团赠送礼物;陈望道常委分别赠送给两校一台上海牌电子管收音机。

 

在越南抗美救国前41965年中华中学还迎接广东省省长陈郁、中国共青团书记等。这些都体现中越两国领导人对中华的关怀与呵护,中华中学这些年来取得的成绩与两国领导人的关心分不开的。

此外,中国驻越南大使馆领事部主任伍治之、洪熔生等也不时到学校介绍祖国情况、动员同学安心留在越南,为越南的社会主义建设服务;并协助学校解决有关社会主义改造与回国升学的一些思想认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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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般接待来宾时,我们都用图书馆作为临时接待室。

[2] 越南学校七年级相当中国学制的初中三年级

[3] 很抱歉,中华中学曾被邀请到主席府的胡伯伯的好孩子不少,名字很多我已记不起了,希望曾到过主席府的同学来函给我加以补充。谢谢!



4 19659月河内实行疏散时起,中华中学已很少接待祖国来的贵宾了,只于19579月在疏散地点迎接大使馆领事部秘书周扬的访问。